超級工作狂

分析師最近紛紛預測，在中國和印度需求推動下，國際油價明年將再度站上每桶100美元，恐將引發下一波全球金融危機。中國9月份石油需求量比去年同期成長12.5%，大陸油價已有蠢蠢欲動之勢，經濟學家擔心，高油價將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的重大障礙。

中國在金融風暴中祭出多項刺激經濟，包括小轎車稅務優惠，硬是把去年大幅減緩的汽車成長率拉回，9月汽車銷售量比去年同期暴增83.6%至102萬輛，今年迄今汽車銷售量已突破1000萬輛，造成原油需求上漲，9月份中國每天要用掉817萬桶原油。

今年初中國的原油需求量銳減9%，但隨後逐步回升，9月份每日進口435萬桶，比前九個月的平均進口量391萬桶多出11%，更比去年前九個月的平均進口量成長22%。9月份中國主要運輸用燃料柴油的需求比去年同期成長7.7%，寫下去年11月以來最快成長速度。

預計中國大陸今年全年汽車銷量可能突破1300萬輛大關，明年可望有20%成長率。在汽車數量激增、成品油改革機制尚未成熟下，中國大陸原油供需情況明顯失衡。

而國際油價由去年最低點38美元一路上漲，今年初以來累計上漲了79%，直逼80美元，許多分析師看好下一個目標價位為100美元，有分析師預測半年內即可能破百。

對於愈來愈倚賴進口原油的中國來說，石油需求已成當務之急，甚至可能引發「新石油危機」。大陸經濟學家關焯照指出，油價不斷上漲，增加通貨膨脹危機，是中 國經濟成長的一大隱憂。關焯照表示，中國作為開發中國家，加上戰略儲備等政治因素，未來對石油的需求只會愈來愈大，輸入石油的成本將只升不降。

華爾街日報2日報導，美國500大非金融公司第二季持有現金及短期投資約9,940億美元，占總資產的9.8%，現金持有比率不僅高於去年同期的7.9%，且為過去40年來最高。

雖然經濟已好轉，但企業緊抱現金的趨勢似乎持續至第三季。在這500大企業中，已公布第三季財報的248家公司持有現金比率增至11.1%，高於第二季的 10.1%。美鋁（Alcoa）、Google、百事可樂（PepsiCo）及德州儀器（TI）等公司，儘管所屬產業各不相同，但現金水位全部上揚。

花旗集團金融策略部門主管史登德維德說：「每個人都緊抱現金。」分析師認為，這是一年前金融危機造成的後遺症，當時企業籌資難度大增，貸款利率升高。

企業現金水位高互有利弊。現金多代表支出及投資減少，不利經濟成長；但經濟改善後，現金充裕的企業可進行併購、增聘人手或資本支出。

也有許多公司是為了安心而保留現金。美鋁財務長麥克蘭（Charles McLane）說：「除非打倒我，否則別想要我掏錢。」美鋁9月底持有的現金及等同現金共11億美元，較去年同期高出28%。由於今年銷售疲軟，該公司大 砍股息、縮減開支，並裁員1.5萬人以保留現金，第三季雖有獲利，但麥克蘭對現金管理仍非常謹慎。

部分公司則考慮重點支出及併購需求。半導體業者德儀今年來已收購兩家小公司，並向破產對手買進設備。該公司9月底持有28億美元現金及短期投資，較去年同期高出42%，雖然前九個月的營收較去年下滑26%。

企業持有現金比率20年來逐漸增加。美國前500大非金融業者在1991年第二季的現金持有比率為3.9%，2004年中期則增至9.2%。

俄亥俄州立大學財務教授史杜爾茲說，全球化及科技變遷使企業曝險增加，現金持有比率現已升至1960年代以來最高。

喬治亞大學教授卡爾則指出，另一原因是高科技業者持有的鉅額現金持續攀升。最大的54家資訊科技業者在第二季結束時，共持有2,800億美元現金，占總資產的27%，現金持有比率高於任何其他行業。其中已公布第三季財報的34家公司，現金水位繼續升高。

搜尋引擎巨擘Google公司的現金及短期投資較一年前激增53%至220億美元，占總資產的58%。該公司執行長史密特上個月說，現金提供「營運及策略運用的彈性」。

紐 約大學教授、「末日博士」羅比尼警告，這波全球資產泡沫的催生者是借入美元投資風險資產的套利交易，一旦美元停貶，這個全球大泡沫將一舉破滅。而英國金管 會（FSA）主席特納（Adair Turner）則認為，資產過熱的情況在亞洲最為明顯，但他認為這還是各國本身執行的貨幣寬鬆政策所致，不能說是美國一國的貨幣政策所造成。

羅比尼（左）警告，美元利差交易已吹出超級大泡沫；特納則認為亞洲資產市場明顯過熱。 （彭博資訊）

羅比尼在英國金融時報上撰文說，由於美元匯價走貶，現在借入美元投資外國資產的操作，不只是「零利率」，甚至還是「負利率」。據他估計，現在交易員買美元進行海外投資，基本上的實質利率是負20%。當前的環境鼓勵投資人借美元來買進「任何」風險資產。

羅比尼認為，美元利差交易的盛行，可以用來解釋最近幾個月來股市、原油、能源與商品價格聯袂超漲的狀況。任何借美元買風險資產的投資人獲利都好得驚人，從而又吸引更多資金投入，推高風險資產價格。羅比尼估計，這種美元利差交易從3月以來的報酬率在50%到70%之間。

美元利差交易還迫使各國央行不得不把利率壓在低點，深怕資金湧入匯價大漲會傷害本國出口產業。這又讓各國的資產泡沫益加膨脹，又更吸引更多投機資金借入美元進入這些市場。

在這樣的連動下，包括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Fed）在內的各國央行為了拯救經濟採取的貨幣政策，已經共同吹出美元利差交易的超級大泡沫。羅比尼指出，美元 匯價不可能貶到零，終有止穩的一天，屆時美元利差交易的成本突然從負值升高成零，會造成一波平倉潮，屆時就是資產市場重挫的時刻。

而市場一跌又會加強買進美元的避險需求，迫使更多投資人回補美元，讓資產下挫更為惡化，交相形成惡性循環。

英國金管會主席特納則認為，亞洲資產市場，例如中國的房地產市場，的確出現過熱的跡象。他認為歐美則仍困於需求不足的問題，無論是房市或者股市，都很難看出有什麼泡沫。

特納接受華爾街日報訪問時說，發達國家低利政策不能被視為發展中市場的泡沫主因。像是中國的房市大熱潮，主要是由於中國的銀行大量放款所致。各國經濟的關鍵動能許多仍來自國內因素。

廣西北部灣的茅尾灣仙島公園內，豎起一座高達25.88公尺的國父孫中山銅像，巍然聳立。孫中山在「建國方略」將欽州規劃為「南方第二大港」，當地民眾對孫中山的高瞻遠矚而心懷崇敬，將孫中山奉若神明。

已有1,400多年歷史的欽州市，是北部灣新興臨海工業城市，歷史悠久，出了不少英雄人物。鄭和下西洋的始發港即是欽州，劉永福的黑旗軍、名將馮子才故居都在此。

早年，國父孫中山提出「建國方略」，因欽州港是條件優越的天然良港，遂提出建成「南方第二大港」的構想，而第一大港是廣東湛江港。

當前，欽州已被外界視為北部灣經濟區最有潛力之處。亞洲台商總會長賴燦賢以欽佩的語氣說：「孫中山在數十年前，就把欽州視為南方大港，當時還沒有衛星空照圖啊！」

當地民眾在孫中山的銅像旁設香爐，爐內插滿香火，還有人用香菸祭拜，平常香火鼎盛。欽州市官員笑說，「這不算膜拜，也不是把孫中山神化，是出自於對他的敬重。」

欽州保稅港區是全大陸第六個保稅港，一期工程將於2009年底封關運作，進行儲存進出口貨物、國際轉口貿易、加工製造等。 記者林庭瑤／攝影

海風吹襲，欽州保稅港大樓周圍一片黃沙滾滾，這塊保稅區裡正猛抽海沙填地，一天平均填個50公尺，如同首鋼進駐的曹甸妃一般，在海邊挖沙填地建造鋼鐵大城。

欽州，原是個不起眼的小城市，從高處眺望，整個城市裡都是四五層高、像火柴盒子一樣的舊樓房。熟悉廣西的亞洲台商總會長賴燦賢說，「在北部灣中，欽州是勢頭最好的，不出三年就會翻一番。」

欽州 勢頭最好

走在石油大道上，旁邊就是欽州石化工業園，中石油在欽州投入年產千萬噸的煉油項目。欽州市長張曉強自信地說，「未來將有兩條高速公路、五條公路面向東協，廣西上半年GDP成長與四川並列第二，工業生產增加值在全大陸排第六。」

北部灣三個閃亮城市，除了欽州，還有北海、防城。它們不但是北部灣最重要的城市，也是包括廣西、雲南、貴州、重慶、四川在內的中國大陸西南地區最為便捷的出海口，也是「海上東協」的前鋒部隊。

「海上東協」的概念，最先由中共總理溫家寶2003年在印尼峇里島舉行的「東協十加三」峰會時提出，自此，中國發展與東協的關係從原本黃褐的陸路，延伸到蔚藍的北部灣。

據「2009泛北部灣藍皮書」指出，透過北部灣沿海港口，展現出中國大陸與東協的能源貿易的實力。

廣西與越南原就有「越煤送桂、桂電送越」的能源合作，越南向廣西每月供煤12萬噸以上，廣西再供電給越南。中越雙方在2006年還合作在崇左投資電廠項目，投入人民幣68億元（合新台幣324億元），中越煤電合作邁入新階段。

在北部灣的油氣開發上，2006年11月，中共國家主席胡錦濤與越共總書記農德孟共同見證下，中海油與越南石油公司簽訂合作協議，共同開發兩國水域內的北部灣油氣資源，化解雙邊對海域疆界的糾葛。

在新能源和生物質資源合作方面，廣西社科院台灣研究中心副研究員韋朝暉指出，廣西北部灣利用甘蔗、木薯製成燃料乙醇項目，促進與廣西近鄰的越南、寮國、柬埔寨、菲律賓等國合作，中國大陸對東協出口的木薯從2004年起每年以約50%增幅攀升。

不僅是東南亞，連遠方的瑞典對新能源也有興趣。韋朝暉指出，中國大陸和瑞典將在2010年充分利用廣西豐富的木薯資源，合作開發產電、產熱和生產燃料生物質能源項目。

而中國大陸與印尼的合作主要是石油，由於印尼蘊藏豐富的油氣資源。泛北部灣地區的汶萊、印尼、馬來西亞、越南等都蘊藏著豐富石油資源，又具有良好的石油進口優勢和原油加工產業基礎，備受各方關注。

不過，中國與東協的能源合作仍有其限制，韋朝暉指出，目前與東協國家主要與越南、印尼、菲律賓有能源合作與貿易，與其他國家還有待挖掘。北部灣目前的能源合作主要是中石化、中石油、中電投等合作，與廣西周邊泛珠三角、大西南地區比較少。

北部灣當前能源專用港口碼頭不足，「目前只有萬噸級和3 萬噸級的港道通航，10萬噸級航道正在建設中，還沒有20 萬噸級以上能源專用碼頭，大噸位船舶無法進港卸貨，」一位資深的北部灣辦人員說。

一個不可迴避的事實是，作為北部灣港口群腹地的中國西南地區，是中國最為貧困的地區之一，經濟還是以內生型的農業和初級工業為主，短時間無法為北部灣港口提供足夠的貨源。

即使在目前有限的貨源中，北部灣港口群也只分到有限的一杯羹。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之一是，北部灣三港口缺少通往貨源地的便捷通道。

交通 還不便捷

北部灣通往各港口和交通還不便捷，北部灣港口通往湖南、雲南、貴州的高速公路沒有完全打通，到廣東和越南的高速公路只有一條，南寧到廣州的高速鐵路也剛開工建設，因此，造成北部灣港口進出口貨物成本，遠比鄰近其他港口高。

就舉華南連接北越的海運路線來說，廣東深圳、廣西防城運送到北越海防，包含報關與裝卸貨物時間計算，從深圳運輸貨物至北越海防約7至8天，從防城到海防僅需2天，但防城的海運成本高，以20呎櫃的貨物運輸為例，運輸成本比深圳多1.5倍。

中國大陸發展泛北部灣，不僅是為經貿發展，也有保衛從中東進口石油的這條「海上生命線」。北部灣如何發揮「海上東協」的威力，將考驗大陸中央與廣西政府的執政能力。

來到廣西南寧，常被北部灣、環北部灣、泛北部灣，一堆名詞搞混。曾有台商來南寧考察，詢問亞洲台商總會長賴燦賢說：「到底北部灣在哪裡？」賴燦賢說：「就在你的腳下！」

據廣西壯族自治區宣傳部的「泛北部灣經濟合作」文件指出，所謂「環北部灣」是指圍繞北部灣海域區塊，含廣西沿海、廣東雷州半島、海南西部和越南東北部。

「泛北部灣」是從蔚藍色的北部灣一路奔湧向南，連著中國、越南、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菲律賓、汶萊等七國。為推動「泛北部灣」經濟合作，「廣西北部灣經濟區」位於環北部灣頂端，是指廣西南寧、北海、欽州、防城港四大城市，如同一個拳頭伸出四根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