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嘉玲/譯】
全球經濟衰退,使鋼鐵和穀物等各式各樣商品的需求減少,但小麻袋仍一袋袋地用飛機往俄國國營鑽石公司運。
麻袋裡的東西天天落入收料室的不鏽鋼斗。鑽石清洗後,依大小、淨度、形狀和品質分類。接下來,它們不是送往世界各地出售,而是用紙包好,送到保險庫儲存─每月約有300 萬克拉的鑽石這麼處理。
鑽石分類員有數百人,多為女性,其中一人伊琳娜‧庫楚克說:「每顆鑽石都非常特別,顆顆美不勝收」。 每天經過她眼前的鑽石數以千計。
可能要到好幾年後,才會有另一位女性讚美同一顆鑽石。部分出於不願裁員,俄國今年超越戴比爾斯公司,成為全球最大鑽石生產商。但全球鑽石市場十分低迷,以致俄國政府持股9 成的Alrosa 鑽石公司從去年12 月以來,沒在公開市場賣出一顆原鑽,反把鑽石囤積起來。
結果,俄國成了全球鑽石市場的定價者。俄國決定生產多少鑽石、出售多少鑽石,都將決定未來數年戒指上和珠寶店裡鑽石的價格,這是這次經濟衰退最意想不到的後果之一。
俄國雖是商品生產大國,卻一向沒有哄抬價格的政策。以石油為例,俄國因石油輸出國組織減產受惠,但不隨之起舞。
鑽石是例外。Alrosa 公司發言人之一安德雷‧波利亞科夫說:「要是不撐起價格,鑽石會變得不過只是塊碳而已。」
俄國正仔細拿捏,以便重返全球市場卻不把鑽石價格壓的更低,憑藉有二,一為蘇聯時期的珍貴珠寶庫,這原是為儲存1917 年革命後充公的貴族珠寶首飾而設,另一則為資本主義投資人,Alrosa 公司希望他們會把買鑽石當成投資,就像買黃金一樣。
直到去年為止,戴比爾斯生產的原鑽大約一直占全球供應量的4 成,Alrosa則占25%。但戴比爾斯受制於歐盟的反托辣斯協議,不得囤積,只好關閉多處礦場,以因應原鑽供應過剩的局面。俄國卻不願如法炮製,因為莫 斯科當局十分擔心不滿的失業勞工製造動亂,要盡量讓他們保住飯碗。
戴比爾斯第1 季產量較去年同期大減91%,生產多種礦產的礦業公司力拓和必和必拓也都減產。
同時,鑽石業分析服務業者PolishedPrices 指出,拋光鑽石批發市場產值預料將從215 億美元左右,縮水成2009 年的120 億美元上下。
俄國以往在市場上多半保持低調,但蘇聯瓦解後,俄國鑽石業和戴比爾斯正式結盟,每年生產的半數鑽石打折賣給這家南非公司,以資助戴比爾斯始於1990 年代、主要在美國打的鑽石共同(非品牌)廣告。
現在,是俄國人發號施令。
Alrosa 正設法賣鑽石給比利時、以色列、印度和其他地方的長期簽約批發商,以此刺激需求。它也和獨占俄國天然氣市場的Gazprom 公司的子公司、莫斯科投資銀行「利得」合作,向投資人促銷鑽石。根據這項計畫,投資人可以買鑽石,但要幾年後才能脫手賣給珠寶商。
在名為「聯合銷售組織」的Alrosa 鑽石進貨部門,艾蓮娜‧卡普斯特基娜每天把約4 萬5000 克拉鑽石倒進不鏽鋼濾器,依大小分類。
她說:「這只是個活兒。」
問到是否鑽石對她而言已不再浪漫時,卡普斯特基娜女士停頓一下,往下瞧了瞧她桌上成堆的鑽石,兩頰泛紅。
她說,其實當卡車司機的老公22 年前買過半克拉的鑽戒給她。她說:「我當然很喜歡那枚鑽戒,是我老公送的。」(夏嘉玲譯)
關鍵字句
市場冷颼颼,鑽石價格低迷(being dismal),俄國現在光生產不賣,打算囤積居奇。英文標題的hold on to 是「把持不放、維持某種狀態」,後頭加名詞或動名詞,也可寫成hold onto,意思不變。
第1 段的sap 有耗弱、傷元氣、毀壞之意, 如:The long walk sapped her strength/Constant criticism saps one's confidence。在美語口語中,sap 指「笨蛋」,尤指易受騙或被慫恿的人。He is a sap for any new electronic product 是說他很容易被說服(亂)買新的
電子產品。
Glut 是「過度、過多」,講市場供過於求時,可用oversupply代替。Glut 也可當動詞,如:glut one's eyes(大飽眼福)、glut one's revenge(出夠了氣)、glutted with remorse( 懊悔不已)。
Polish(磨亮、拋光、琢磨、潤飾)當名詞是「亮光劑」,如:shoe polish( 鞋油)、floor polish(地板蠟)、nail polish(指甲油),大寫則是「波蘭人、波蘭語」。 (夏嘉玲)
※延伸閱讀》
‧Blog/喝杯「再國營化」的茶
【2009-05-26/聯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