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亨看世界-大人永遠不懂
星期三, 4月 22nd, 2009鉅亨網
2009 / 04 / 22 星期三 18:00
養子不教,整個社會擦屁股買單作陪。
美國科倫拜中學 (Columbine) 校園血案 10 周年紀念日剛過,美國人除了哀弔致意之外,對這樁令人不解的刑案背後的根源仍有許多爭議。
10 年前的 4 月 20 日,兩名高中生殺手 Eric Harris 和 Dylan Klebold,在美國科羅拉多州科倫拜中學裡槍殺包括自己在內的 13 名師長同學。
此案爆發最初,譁然的美國社會認為,兇手犯案的動機可能是在學校遭排擠,或是心理有問題。但從最新發現的行兇手記看來,兩名犯罪學生並無因精神狀況不佳就醫的記錄。他們在筆記中甚至炫耀玩弄學弟的過程。
和早年記者報導有出入的是,警方最近根據他們的行蹤和目擊者指出,其犯案動機壓根未曾鎖定黑人、基督徒。FBI 幹員的口徑現在也和警方一致。
媒體當時繪聲繪影地描述這場射擊的過程和原因,現在看來居然有許多錯誤。然而,科倫拜在閱聽大眾心目中與「校園暴力」畫上等號的印象已深植。
講難聽點,兩名學生如同恐怖份子般在 49 分鐘之內完成自殺攻擊,造成轟動社會效果、以及媒體諸多揣測的大肆報導,是他們刻意營造出來的。
針對這宗刑案進行多年追蹤的新書《Columbine》作者 Dave Cullen 表示,從 Harris 纏繞炸彈導線時的手法笨拙,明顯看出兩名殺手對於這項殺人專業沒有許多研究。
那麼,他們究竟想要殺誰?
答案是:每個人--包括他們的朋友在內。
針對這宗 10 年前的血腥暴力案件抽絲剝繭,人們發現那不只是「乖寶寶遭到恐嚇報復」單純情節。
精神科醫師 Peter Langman 甚至還在新書《Why Kids Kill: Inside the Minds of School Shooters》指出,這些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患上嚴重心理疾病的孩子。他們不只是電玩迷,或想要成名而已。
Cullen 引述這位心理醫師的分析指出,這場攻擊計畫的主謀 Harris 不只是心裡有病。他具有冷血的人格特質,是個聰明迷人的說謊專家。
年紀較大的 Harris ,想要拿好成績時可以瘋狂開夜車猛K書,並且寫出優美的散文取悅師長。當時他在筆記本上竟然寫出「殺千人」這種字句。
在諸多揣測的文章底下,他被描述成那種在大人面前會知道要大人想要聽什麼的壞小孩。
Cullen 在書中寫到,Harris 最後的筆記留言中可見以下這段心情:「我討厭你們讓我錯過許多樂子,不要說這是我的活該,因為這本來就不是我的錯。你們有我的電話號碼,我問過你們的,但只有被排斥的份。你們心裡一定在說:才不要看到奇怪的 Eric 小癟三來加入我們。」
犯案當天,主謀 Harris 身上所穿T恤上面寫著:「天擇」(Natural Selection)。
另一方面,根據 Langman 描述, Klebold 則是個焦慮、剛失戀的孩子,他在日記中寫到自己是有史以來最悲慘的存在個體。
Harris 在日記畫下納粹黨徽,Klebold 則畫下愛心圖樣。兩者呈現明顯反差突兀。
Harris 自認高人一等,他在日記中寫到:我覺得自己好像上帝,我也希望我是,每個人都必須公開承認他們比我卑微。
這時候的 Klebold 則已有了自殺的念頭,極為易怒。他在 1997 年的 9 月,也就是 16 歲生日時寫下這樣的句子:「我是神,是悲哀之神。」
Klebold 的個性同樣也很固執,他在手記中寫道:「我總是被別人討厭,每個人、每一件事。」
在犯下暴行那天,Klebold 身上穿的T恤寫道:「憤怒」。
科倫拜不是第一個學生使用來福槍濫殺無辜校園刑案,但當時卻是最為嚴重、造成媒體大篇幅播報的社會新聞案件。
美國中情局和美國教育部開始著手研究校園槍擊案。2002 年,學者端出首份研究報告指出,類似的案件沒有特定模式,較多是加害者心情沮喪、自覺遭到排擠所犯下的。
普林斯頓大學社會學者 Katherine Newman 在團體著作《Rampage: The Social Roots of School Shootings 》寫道,像 Harris 和 Klebold 這樣的人不是喜歡孤獨者,他們只是無法受到一些重要同儕的接納,渴望「藉由暴力引發眾人矚目」,認為「這總好過做個默默無聞的孬種」。
中情局研究發現,校園槍擊手通常會事先告知其他同儕射殺計畫。
Newman 表示,「其他學生通常甚至慫恿他們放手去幹」。
Langman 新書描述了 10 名校園槍擊手,包括 Harris 和 Klebold,他們發現 9 位有沮喪自殺念頭,但事先預防謀殺案件的發生極為困難,這就像是在預防自殺詐彈客一樣,通常他們的槍下是不留活口的。
在當時整個事件真相尚未釐清以前,社會輿論將科倫拜事歸罪於鬆散的家庭關係、馬虎的槍枝管制、鎮壓式的校園文化、暴力電玩、抗憂鬱劑、搖滾樂……。
還有,謠言傳聞滿天飛舞,警方甚至告訴記者的死傷初估,竟也成為媒體報紙當天的頭條:科羅拉多 25 人死亡。
不過,只有少數錯誤消息在幾小時內得到澄清,大多數的消息則須花數星期、數個月、甚至數年才得到正確記錄。由於官方遲未公布全部過程。
根據《USA Today》今年 4 月中旬報導,科羅拉多州警花了 5 年的時間,才確認出兇手針對屠殺計畫展開首次祕密聚會是在 1998 年的 Harris 家中進行。而且計畫源於母親或某位友人的抱怨。 Harris 當時在口角之後很快就在網站上寫下攻訐的回應,並且誇下海口正在為這個人蓋墳墓。
警方確實已經發現了 Harris 描述在他家附近的這座小墳墓。但檢察官從未將此當作呈堂供證。
只是後人研究所發現的這一切,為時已太晚。
近幾年所挖掘出來的兇手文件指出一項可怕的陳述,兩名高中生最初設立的目標,其實是要殺死成千上萬人,而不只是現場血案中的 13 名死者、 24 名傷患而已。
他們進行密謀超過 1 年的時間,製造了 100 個炸彈、說服朋友為他們購買槍枝。在 1999 年 4 月 20 日的中午 11:00,將兩大袋自製彈藥放進科倫拜中學校園餐廳和廚房,然後走出來等著展開瘋狂掃射。
警方表示,假設炸彈引爆,當時正在用餐的每一個人都將死於非命,不但如此,二樓圖書館也將可能崩塌下來。這兩名學生屠夫僅靠著一支手槍、一支來福、二把短鋸獵槍,打算在犯案現場不留任何活口。
Harris 和 Klebold 屠殺計畫的最後一步,是在他們的 Honda、BMW 轎車上,各自綁好了汽油彈,準備炸毀前來救援的警察、醫護人員、播報新聞的媒體記者、以及趕來探視的學生家長。
兩位殺手在布署這一切時顯然尚未想到要自我了斷。這兩部車停靠在距離學生停車場 100 碼的地方。幸好最後炸彈並未引爆。
事發以來,許多人想要知道這兩名學生屠夫的父母如何解釋孩子的犯案行為,但他們的法庭證詞至少必須等到 2027 年後才能公布。
Klebolds 的父母在 2004 年接受《New York Times》專欄作家 David Brooks 專訪時,被形容為一對「教養良好、沉穩、非常知性」的夫婦,他們表示花了許多時間陪伴孩子,但絲毫不曉得 Dylan 的心理狀況,也對於未能阻止孩子自殺感到懊悔。
兇手的父母有辦法避免這場屠殺案件發生嗎?負責偵查的 FBI 幹員曾在刑案記錄中以「極度悲憫」來表達對這兩個家庭的看法。
該案已退休的首席 FBI 幹員 Dwayne Fuselier 向 Cullen 表示,這兩個家庭因著對孩子即將行兇的無知受到許多譴責。
但針對這個案件進行追蹤已達 10 年的記者 Cullen 對於他們也開始產生悲憫之情。
Cullen 在書中寫道,Harris 的父母知道自己在教養上出問題,但有哪個父母會認為自己的孩子是大屠殺的主謀,而趕往行兇現場阻止犯罪呢?
Cullen 提到,Eric 的手記顯示他為了策畫這場大規模的境內兇手屠殺案張羅犯案資金來源,包括前往披薩店打工賺錢。但由於 Eric Harris 手頭並不寬裕才限制這場校園槍擊案的殺傷力。
1995 年炸毀奧克拉荷馬州政府大樓的退伍軍人 Tim McVeigh 造成 168 人死亡。當時他向租車公司 Ryder (R-US) 借來一輛裝有肥料的黃色卡車,內藏 5000 磅爆炸物,以冷靜手法犯案,藉此表達反政府的憤怒情緒。
據媒體報導,Tim McVeigh 有個闊綽、但為富不仁的叔父,使他有多餘閒錢幹下這場美國本土規模最大的恐怖攻擊案件。
(邱勤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