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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龍崗汽車站湧入扛著大包小包返鄉的農民工,汽車站的背後,「新路程職業介紹所」的廣場日益冷清,午後,只有零星兩三位農民工專注地看著求職看板。 圖/陳慧敏 |
深圳龍崗汽車站湧入扛著大包小包返鄉的農民工,汽車站的背後,「新路程職業介紹所」的廣場日益冷清,午後,只有零星兩三位農民工專注地看著求職看板。
下崗人 來自各省市
龍崗位在深圳關外,農民工從江西、貴州、湖北、四川搭車來此,落腳在親友家或附近的廉價小旅館,在汽車站附近的職業介紹所找工作。路旁都是農民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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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企業不招工,職業介紹所隨著春節到來,顯得冷冷清清,不復見廣場人滿為患,前來求職的盛況。 圖/陳慧敏 |
「配套」產業,有提供辦假證件的小攤、賣馬鈴薯等低價食物的路邊攤、廉價住宿及網咖。
從湖南來的小陳和貴州人小齊穿著單薄的運動服,在寒風裡打哆嗦,小陳說:「失業三個月,回家過年車費單趟得人民幣四、五百元,太貴了。」他們眼神落寞,轉望著徵才看板,希望能找到適合他們的工作。
「新路程」是這一帶老牌子職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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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工找工作,也衍生出許多配套產業,深圳龍崗處處可見辦假證的攤子,可偽造學歷證件、身分證等,甚至有些攤子還標榜全國服務,製作假造證件之後,可送到全國。 圖/陳慧敏 |
所,農民工來應徵普工,男生要繳納人民幣150元會費,女生要80元,三個月內可參加徵才活動,可搭車到企業去參加面試,錄取後還要繳納人民幣200元的仲介費。
東莞、深圳一帶企業從去年10月開始裁員,許多農民工湧入龍崗找工作,新路程職介所從大廳到廣場,擠滿求職農民工,一天好幾班車開往工廠去面試。現在,新路程的大廳一片沈寂。
職介所 寒冬湧人潮
小陳說:「很多都被爸媽接走了,有些放棄了,提早回家鄉過年,估計也不會回來了。」。小陳和小齊從去年9月被辭退,開始找工作,迄今沒著落。
薪資條件正在下降,一些食品廠、鞋廠以計時制或計件制計算月薪,或者月薪人民幣800元,外加加班費每小時4.5元,一個月不過領千把元。「過去,領二、三千元薪資的工作很好找,現在很難找」小齊說。
一位在寶安區勞工服務中心站負責人觀察,許多企業春節前趕工,都扣押員工半個月、一個月薪資,不准辭工,今年以「結清工資」為「優惠政策」,許多農民工去年因大風雪沒有返鄉,存了兩年積蓄,開心地辭工返鄉。
找工作 比過年重要
來自湖南的張中鵬(化名)是大陸標準的「90後」世代(1990年代出生),去年5月畢業,爸爸在深圳開出租車,他到深圳龍東台資華德電子廠上班,沒多久,遇上金融風暴,華德電子鼓勵員工請假或辭工。
他有點想家,請假15天回家鄉,12月中旬返回工廠,人事主管卻告訴他:「我是批准你四個月的無薪假。」
單純的他,沒去爭議「15天怎麼變成四個月」,只是有點懊惱和生氣,「如果早通知我,就可以留在家鄉過年」。如今靠爸爸接濟生活,「等四個月後再說吧」張中鵬滿臉迷惘。
中國大陸外銷出口企業已大受衝擊,農民工的命運正在被捲入這場風暴中。在深圳龍崗協助勞工爭議的北京籍劉姓律師說,他日前從搭火車硬舖南下到深圳,整節車廂的人都在討論「金融風暴」,每個人都意識到風暴對自己生活的影響。
在寒風裡,小陳和小齊擠著取暖,問他們怎不買件冬衣,他們說,自己錢快不夠用了,「撐一撐,2、3月就暖了吧。」他們最大的盼望是初七開始,企業會開工徵 才,比起其他農民工等元宵節後才到深圳找工作,可以「搶先」覓職。未來,充滿未知。他們徬徨卻仍帶著信心找工作。